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之前所谓的“竞价”。
所谓的“博弈”。
是多么的可笑。
这就好比，一群蚂蚁，妄图用它们收集的草叶和露珠，去跟太阳谈判，让太阳不要升起。
荒谬，且无知。
黄伯仁瘫坐在数十公里外的乐园地面上。
双眼无神地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屏幕。
他的心，也跟着那棵神树一起，被彻底抹除，变得空空荡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公司…以及上面…谋划了那么久的目标……
就这么，被那个全性的外包医生，因为一句“看着不爽”，就随手给抹掉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恨。
因为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恨”这种情绪。
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他现在，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庆幸白渊的目标，只是那棵树。
庆幸白渊在抹除那棵树的时候，没有“顺手”把他们这些碍眼的“观众”，也一起给抹掉。
张楚岚、冯宝宝等人，也是一脸的呆滞。
“我……我草……”
张楚岚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已经被彻底颠覆。
他以前觉得，像老天师那样，一己之力镇压整个异人界，就已经是他能想象到的、人类力量的极限了。
可现在，跟白渊这一刀比起来……
老天师，似乎……也还停留在“人”的范围...
刚才被白渊硬生生拽出来了“纳森神树”何其之大！
体积过百米，如一栋悬浮在空中的耸立高层建筑！
说是一句科幻片里面的巨兽毫不夸张！
可这种体积…在一刀之下，居然蒸发了！！
杀猪都还需要时间！
而白渊来一刀挥出的狂暴能量，蛮不讲理地将那尊庞然大物…
气化了！
…
广场之上。
白渊缓缓收刀。
那把缠绕着毁灭气息的长刀。
在他手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无形。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而不是抹除了一棵让世界上这么多强大国家争夺的“神树”。
他环视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或者移开了视线。
无一人，敢于与之对视。
白渊似乎对这种结果很满意。
可又感觉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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