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凌尘,眼神由震惊转为深沉压抑的探究,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看清这个诡异男人的真实面目。
銮驾周围的锦袍侍卫们更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握着马鞭的手僵在了半空,不知是否该下马请罪。
整个宫门前,落针可闻。
只有马蹄偶尔不安地刨动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被这巨大反差和紧张气氛笼罩着,徐悦悦却像是感觉不到半分压力。
她轻轻“哼”了一声,从凌尘背后探出小半张脸。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故意瞟了太子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一眼。
然后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咦?刚才好像是有人凶巴巴的,要抓谁去治罪来着?怎么现在没声啦?”
这软糯天真的补刀,如同最锋利的针尖,精准无比刺破了夏寒最后那层强撑的尊严。
夏寒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
他只觉难以言喻的羞愤直冲头顶,眼前微微发黑。
但同时,心头的疑惑也愈发明显。
反观凌尘,从始至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论是太子夏寒穷凶极恶的咆哮威胁,还是赵磐那惶恐至极的谦卑躬请。
似乎都未能在他平静无波的眼底,掀起一丝涟漪。
他仿佛一直置身事外,像一个冷漠的看客。
直到赵磐那近乎卑微的躬请姿态在空气中僵硬了数个呼吸,凌尘才终于有了动作。
不是看向赵磐,也不是看向太子。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越过眼前低垂的头颅和厚重的铠甲,落在那道重新裂开,幽深如巨兽之口的宫门缝隙上。
那缝隙里渗出的药味和死气,似乎更浓重了几分。
“嗯,带路吧……”
一声极其平淡的回应,从凌尘鼻腔中轻轻发出,轻得像一声叹息。
随即,他迈开了脚步。
步伐依旧从容,不疾不徐。
徐悦悦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上。
赵磐如蒙大赦,赶紧直起身,侧身引路,姿态依旧放得极低。
凌尘的身影施施然穿过那道厚重的宫门,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自始至终,未曾向夏寒所在的方向投去哪怕一瞥。
这种无视,比最响亮的耳光还要刺耳。
直到宫门缓缓合拢,沉重的声响如同闷雷,碾过夏寒的心头。
他僵在銮驾上,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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