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消失后,杨凡并未在墙角停留。
他从巷子里走出来,没有回自己的杂役小屋,而是径直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却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均匀而沉重。
他知道,赵虎已经盯上了自己。
那个躲在泥坑里侥幸存活的懦弱杂役,骗得过执法长老,却骗不过真正的心虚者。
赵刚的死,赵虎一定会算在他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磨快自己的刀。
铸剑谷在后山深处,偏僻且灼热。
还未走近,一股混杂着煤炭烟火与滚烫铁器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谷内终年叮当作响,此刻却有些安静。
杨凡穿过谷口,来到一间最大的石屋前。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却很健硕的老者,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打盹,手里还抓着个酒葫芦。
正是铸剑谷的欧阳长老。
杨凡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屋檐的阴影下,像一根木桩。
不知过了多久,摇椅停了。
欧阳长老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杨凡一眼,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当门神,奔丧啊?”
他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杨凡背后的黑狱刀上。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圆了。
“过来!”
欧阳长老吼了一声,声音洪亮,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杨凡依言走上前。
欧阳长老一把夺过他背后的黑狱刀,手指在那崩口处一摸,脸瞬间黑了下来。
“败家玩意儿!”
他举着刀,几乎要戳到杨凡的鼻子上。
“你跟谁打架能把老夫炼的刀崩出个口子?啊?你拿它去砍法宝了?”
杨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欧阳长老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他虽然嘴毒,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不对……”
他将刀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是筑基期?”
他猛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杨凡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问杨凡是怎么惹上筑基期的,也没问对方是死是活。
他只是把刀扔回给杨凡,重新躺回摇椅上,一副懒得管的模样。
“筑基期修士的法力侵蚀,已经伤了这把刀的根本,修复的材料比重铸一把还贵。”
他摆了摆手。
“没钱就滚蛋,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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