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又抬头看向提刀走来的杨凡。
恐惧压倒了身体的剧痛。
“你……你别过来！”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双腿乱蹬，想要后退。
“阴厉！快想办法！快！”
他冲着另一边已经爬起来的阴厉嘶吼。
阴厉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沫，他死死盯着杨凡，眼神里全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禁灵血阵……为什么你的力气不受影响！”
他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这不可能！没有任何修士能在这阵法里动用力量！”
杨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扫了阴厉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赵刚身上。
赵刚被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他怒吼一声，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我跟你拼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完好的左手握拳，放弃了所有防御，直直冲向杨凡的胸口。
他想用自己的肉身，为阴厉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杨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举起手里的刀。
他只是抬起了右腿。
对着赵刚冲来的方向，简单地踹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咔嚓！
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在山洞内回荡。
赵刚冲来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整个人以一个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小腿骨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啊——！”
凄厉的惨嚎声终于从赵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
阴厉看到这一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转身就跑，向着山洞深处的黑暗中逃窜。
杨凡没有去追。
他提着刀，走到了在地上哀嚎的赵刚面前。
赵刚抬起头，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阴厉，是他用我家人的性命逼我……”
杨凡举起了手中的黑狱刀。
刀身漆黑，不反光，像一个吞噬生命的黑洞。
“求你……”
赵刚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黑线划过。
噗。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求饶的那一刻。
无头的腔子喷出一股血泉，然后重重倒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角落里的林清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她看着杨凡的背影，身体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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