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见他力气大,干活又从不偷懒,便将一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都派给了他。
这一天,管事指着熔炉后方一处堆积如山的黑色废渣。
“杨凡,把那些废矿渣清出去,倒进后面的裂谷里。”
那片废渣堆积了不知多少年,散发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杨凡没有多话,拿起铁铲和推车,开始清理。
一车又一车。
他将废渣铲起,运到山谷后方的万丈深渊,倾倒下去。
就在他铲起一堆混杂着碎裂坩埚的废料时,铁铲的尖端碰到了一个硬物。
铛。
一声不同于石块的清脆声响。
杨凡停下动作。
他用铁铲拨开表面的浮渣,看到了一块半埋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崩落下来的。
他弯腰捡起。
铁片入手冰凉,在这酷热的铸剑谷里,这种触感很不寻常。
他用袖子擦去表面的黑灰。
铁片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他不动声色,将铁片塞进了怀里,继续干活。
直到深夜,石窟里鼾声四起。
杨凡悄悄坐起身,借着从石窟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拿出了那块铁片。
他用布沾了水,仔细地将铁片擦拭干净。
黑色的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上面用一种古老的字体,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迹很浅,许多地方已经磨损不清。
杨凡凝神看去,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那不是什么剑法口诀,也不是心法要义。
开篇的三个字,古朴而霸道。
熔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