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纸?”
小林子哭得更凶了。
“我不管!我不要给您烧纸,我要陪着您!”
杨凡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小林子的头顶,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林子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哭声一顿,仰起脸,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就在这一刻。
杨凡的手掌,化作手刀,快如闪电,切在了小林子的后颈上。
啪。
一声轻响。
小林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一翻,身体软了下去。
杨凡扶住他,将他交给旁边那名供奉。
“走吧。”
供奉接过小林子,看了杨凡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扛起昏迷的小林子,身影一闪,消失在密道的黑暗里。
所有人都走了。
偌大的东厂,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
晚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凡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站了很久。
他缓缓转身,走向那扇敞开的东厂大门。
他伸出手,握住两扇厚重的门环。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他缓缓合拢。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东厂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杨凡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脱下身上那件飞鱼服,换上了一身早已备好的白衣。
那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了那把跟随他多年的绣春刀。
他坐到桌边,从怀里拿出一块柔软的白布,开始擦拭刀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从刀柄的缠绳,到护手的血槽,再到狭长的刀身。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暗红色的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看着刀身里的倒影,轻轻开口。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刀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
夜,过去了。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窗纸,照在杨凡脸上时,他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将那把擦得光可鉴人的长刀,重新挂回腰间。
他推开房门,穿过空无一人的庭院,走到了东厂的大门前。
他伸出双手,按在门板上。
用力一推。
厚重的大门,向外打开。
门外,晨光万丈。
杨凡一人,一刀,走出了东厂的大门,走向皇宫的方向。
他的背影被晨光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决绝,且再无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