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营的军阵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缓缓向前碾压。
每一次整齐的踏步,都让神机营的士兵心脏随之抽紧。
箭矢覆盖了天空,将月光都遮蔽。
冲在最前方的神机营士卒,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王政的刀砍卷了刃,他一脚踹开一具尸体,对着身后大吼。
“炮营!给老子轰!别他娘的停!”
几门将军炮发出怒吼,黑色的铁弹砸入三千营的阵中,犁开几道血肉胡同。
可那缺口瞬间就被后方的士兵填满,黑色的铁墙没有丝毫停滞。
神机营的士气,正在被这堵墙一点点碾碎。
恐惧在蔓延。
有士兵的火铳掉在地上,转身想跑,被身后的督战队一刀砍翻。
王政双眼血红,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半柱香,阵线就会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三千营的军阵中,一骑白马缓缓走出。
马上之人,是一位面容白净的年轻将领,身披银甲,手持一杆亮银长枪。
他勒住战马,身后自有亲兵为他撑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魏”字。
“王政,你也是朝廷宿将,为何要跟着一个阶下囚谋反?”
魏金的声音不大,却用内力送遍了整个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正是李公公新收的干儿子,三千营指挥同知,魏金。
王政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呸!你这阉贼走狗,也配与我说话!”
魏金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死到临头,嘴还挺硬。”
他的目光越过王政,扫视着那些面带惧色的神机营士兵。
“尔等听着,于谦已是钦犯,凡追随者,皆为叛逆,满门抄斩。”
“现在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干爹仁慈,或可饶你们家人一命。”
他用枪尖指着王政。
“至于他,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于谦,咱家会把他们的头颅挂在德胜门上,风干三十年!”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神机营将士心中最后一点火苗。
军心,彻底动摇了。
王政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败局已定。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脚步声,从神机营的后方传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杨凡独自一人,从混乱的阵中走出。
他身上没有甲胄,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布衣,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他穿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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