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迟疑,背着于谦,纵身跳了下去。
石板缓缓落下,重新盖住井口,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
地下是一条暗渠。
狭窄,黑暗,只有脚下潺潺的水流声。
杨凡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不到三尺的距离。
他辨认了一下墙壁上漕帮兄弟留下的记号,背着于谦,踏着没过脚踝的污水,向着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梯。
杨凡顺着铁梯向上爬,推开一道伪装成地窖门的暗门。
光线重新出现。
这里是一间普通民宅的储物间,堆放着一些旧家具。
小林子正焦急地等在门口,一看到杨凡,他立刻冲了上来。
“凡哥!你没事吧!”
他的目光落在杨凡背后的于谦身上,脸上满是震惊。
杨凡摇了摇头。
“我没事,快,把他安顿好。”
两人合力,将于谦抬到里屋的床上。
房间里早就备好了热水和伤药。
小林子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开口。
“凡哥,丰乐楼那边……”
“是我让漕帮的兄弟们,用早就埋好的火药炸的。”
杨凡一边解开于谦身上血迹斑斑的囚服,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动静够大吗?”
小林子咧开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兴奋。
“够大!半条街都塌了!”
“我亲眼看着,至少三个营的兵马被引了过去,还有东厂的人。”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炫耀的语气。
“凡哥的剧本,演起来就是刺激。”
杨凡没有笑。
他检查着于谦的伤势,眉头紧锁。
于谦的身上,布满了烙铁和鞭子留下的伤痕,十指的指甲都被拔掉了,琵琶骨被铁链洞穿,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能吊着一口气活下来,全凭这位老臣的一身硬骨头。
“去请大夫。”
杨凡的声音很沉。
“就找我们之前备下的那个,嘴巴最严的。”
“是!”
小林子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杨凡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于谦身上的血污。
于谦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眼神浑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杨凡。
他的嘴唇干裂,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
“于尚书,别说话。”
杨凡将一个水杯凑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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