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车行的人呢?”
“二掌柜已经派人把老板和伙计都控制住了,保证一个字都漏不出去。”
杨凡点了点头,大步向外走去。
一个小旗连忙跟上。
“大人,您要去哪?卑职这就去调集人手!”
“不用。”
杨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们继续封城,天亮前,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他独自一人走进东厂的马厩。
马厩里养的,都是从西域重金购来的宝马。
杨凡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马栏前。
那里站着一匹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的骏马。
这是东厂督主曹正的坐骑,“追风”。
据说此马日行千里,寻常马匹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
杨凡没有犹豫,解开缰绳,牵着马走了出来。
守马的番子看见了,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杨凡换下飞鱼服,穿上了一身紧凑的黑色夜行衣。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临走前,他对那个跟出来的小旗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天亮之前,我要么提着他的人头回来,要么你们就不用再找我了。”
话音未落。
他双腿一夹马腹。
黑色的追风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夜色之中。
官道上空无一人。
月亮被乌云遮蔽,只有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杨凡俯身贴在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被黑暗吞噬的道路。
他的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那火,需要用血来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