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他接过信,借着火光只看了一眼,手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抖。
那封信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这……这……”
陈档头的脸色变得煞白,话都说不囫囵。
杨凡弯腰,捡起那封信,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户部侍郎,勾结外人。”
“信里谈的不是风月,是兵甲,是钱粮,是藩地。”
“兵甲”、“藩地”这几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东厂番子们齐刷刷地变了脸色,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后宫争宠的案子了。
这是谋逆。
杨凡看着手里的信纸,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自语。
“我以为我在查一桩命案,原来我是在一脚踩进一个准备颠覆王朝的漩涡里。”
他再次看向丽嫔,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徐侍郎不是死于情杀,也不是仇杀。”
“他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被灭口了。”
杨凡举起手中的铁盒。
“而这个东西,就是他的催命符。”
他顿了顿,下达了命令。
“来人。”
“将丽嫔请回殿内,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永宁宫上下,任何人不得出入半步!”
“杨凡,你不能……”
丽嫔尖叫出声,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宫女死死捂住了嘴。
管事太监和几个心腹还想反抗,陈档头已经带着人围了上去,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一场无声的对峙,很快就结束了。
丽嫔被半拖半架地带回了正殿,哭喊声被隔绝在殿门之后。
整个后花园,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档头走了回来,看着杨凡,眼神里全是惊惧。
“杨档头,这……这事儿闹大了。”
“这可是通天的大案,咱们……咱们怎么办?”
杨凡将信笺一封封仔细地收回铁盒里,盖上盖子,亲自抱在怀中。
“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永宁宫紧闭的殿门。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他抱着铁盒,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刻,他脚步一顿。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背升起。
那不是冬夜的冷风。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杨凡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花园远处黑暗的角落,扫过宫墙的阴影,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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