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死在慎刑司了。
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御药房那么大，库房几十间，药材成千上万。
他们会藏在哪里？
杨凡的脑中，浮现出御药房的立体地图。
甲字号库房不可能，那里刚刚被搜查过。
丙字号库房也不可能，那里人来人往，他自己也熟悉。
丁字号库房，堆放的都是普通药材和杂物，气味混杂，最适合藏东西。
他甚至能大致锁定几个可能的地点。
东南角的废弃药柜。
北墙下用来防潮的石灰堆里。
或者是……
杨凡的思路停住了。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秽物房。
那个他待了最久，也最熟悉的地方。
那里堆满了药渣，气味最重，环境最脏。
谁会想到，价值连城的神药，会被藏在一堆垃圾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王管事那种人，会有的思维。
思路通了。
所有的环节都串联起来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问题。
他身在牢中，怎么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告诉谁？
狱卒吗？他们不会听一个阶下囚的话。
直接喊冤？只会被当成疯子，换来一顿毒打。
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一个人。
李公公。
只有李公公，有能力，也有动机去查证这件事。
毕竟，自己现在是他的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
王管事拿他当替罪羊，就是在打李公公的脸。
可李公公会为了一个刚收了几天的奴才，去得罪陈妃，去彻查御药房吗？
不一定。
除非，自己能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能让他看到巨大利益的理由。
杨凡需要一个信使。
一个能见到李公公，并且能准确无误地把他的话带到的人。
这个人，还必须绝对可靠。
他想到了小林子。
可小林子人微言轻，连长青宫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到李公公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被关在这里越久，危险就越大。
王管事他们随时可能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
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牢房外面的通道传来。
那声音很犹豫，走两步，停一步。
不像狱卒巡逻时，皮靴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重声响。
这个脚步声，杨凡很熟悉。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凑到牢门边，透过门上小小的观察口，朝外看去。
通道里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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