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箱废掉的药材,再想想淑妃娘娘降罪下来的后果。
他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绷断了。
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好!”
王管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指着杨凡,又指着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太监。
“咱家就信你一次!”
“一个时辰后,药材要是没好,咱家就把你们两个一起绑了,送去慎刑司!”
杨凡躬身。
“谢公公。”
他直起身,环视周围的太监,语气不容置疑。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公公的话吗?”
“你,去找一间最干燥的库房。”
“你们两个,去伙房搬木炭,有多少搬多少。”
“你,去找管工料的要生石灰,就说王公公要的。”
“还有你,去取干净的竹席过来。”
他开始发号施令,动作和声音都透着一股干练。
那些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太监们,此刻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就行动起来。
王管事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很快,一间偏僻的库房被收拾出来。
门窗缝隙被堵得严严实实。
几十袋木炭和几大筐生石灰被搬了进来,在墙角堆成小山。
杨凡亲自指挥,让人将受潮的紫雪兰小心翼翼地摊在架起的竹席上。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关门。”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一个时辰。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王管事在库房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雨渐渐小了。
廊下的太监们伸长了脖子,大气不敢出。
杨凡就站在门边,靠着墙,闭着眼睛,像一尊石像。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
王管事立刻停下脚步,冲杨凡喊道。
“开门!”
杨凡睁开眼,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被推开。
一股干燥温热的气流,从屋里涌出。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只见竹席上,原本蔫软的紫雪兰,此刻叶片舒展,根茎挺立。
那些挂在花瓣上的水珠,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暗淡的紫色小花,重新恢复了鲜亮的色泽。
一个懂药理的老太监,颤抖着手上前,拿起一株。
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那股属于紫雪兰特有的清冷药香,浓郁纯正。
他又用指甲掐断一小段根茎。
断口处,汁液饱满,药性没有丝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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