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
“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
王管事说完,又拍了拍杨凡的肩膀。
“好好干,有前途。”
他转身,踱着步子,回廊柱下继续嗑他的瓜子去了。
周围几个小太监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朝杨凡投来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冷漠。
杨凡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堆药罐前。
这些罐子都是熬煮过汤药的,内壁上沾满了黑乎乎的药垢,黏腻又难闻。
他挽起袖子,拿起一个罐子,走到水井边,打起一桶水。
他拿起刷子,开始动手清洗。
他刷得很用力,很仔细。
每一个罐子,从里到外,都用清水冲洗了三遍,直到内壁光洁如新,再也闻不到一丝杂味。
他干活的时候,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却没闲着。
他记下了院子里有多少人。
他记下了那些人负责哪些区域。
他看到一队护卫从东边的月亮门走过,半个时辰后,又从西边的角门回来。
他看到管事库房的太监,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出来伸个懒腰。
他看到有专门的太监,负责给一种紫色的草药浇水,那草药就种在正房的窗台下。
他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脑子也没有停。
他把看到的一切,都像刻印一样,记在心里。
日头从东边升起,又慢慢移到头顶,最后落向西山。
杨凡洗完了最后一个药罐。
他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他的手上磨出了水泡,又被他自己弄破,火辣辣地疼。
他没歇着,又推起一旁沉重的板车,开始一趟一趟地搬运药渣。
药渣散发着一股腐败的酸味,沾在身上,又黏又痒。
几个路过的小太监,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捂着鼻子,窃窃私语。
“瞧他那傻样,还真干啊。”
“李公公的人又怎么样?到了王公公的地盘,还不是得当牛做马。”
“我看啊,他撑不过三天。”
那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杨凡的耳朵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推着车,来来回回。
他利用这个机会,走遍了御药房的外院。
他知道了茅房在哪个方向。
他知道了柴房里堆着多少木柴。
他知道了后院那个专门埋药渣的深坑,离后墙只有五步远。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干完了王管事交代的活。
他浑身上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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