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昏黄的大功率碘钨灯。
四周全是忙碌的人影。
有人在搬运沉重的板条箱,有人在维修那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军用卡车,还有人在巨大的锅炉旁铲着煤炭。
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像是一群上紧了发条的工蚁。
那名队长走到胡启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好好干,只要你虔诚,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说完,他转身钻进吉普车,扬长而去。
“看什么看!走!”
还没等胡启刚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另一队穿着不同制服的武装人员就接管了他。
这帮人比刚才那队更凶。
他被押着穿过半个基地,来到一条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前。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
验过押送人员的手令后,铁栅栏门吱呀一声打开,仿佛一张吞噬活人的巨口。
通道两侧,是被铁丝网和红砖隔开的一个个小房间,像极了监狱的牢房,却又挂着宿舍的牌子。
空气中的味道,令人窒息。
一名面无表情的军官走过来,核对了胡启刚的信息,冷冰冰地指了指走廊深处。
“208,那是你的窝。”
胡启刚被推进了那扇标着208的铁门。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
此时屋内空无一人,但床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发黑的被褥和杂物,显然是住满了人。
墙角长满了青苔,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胡启刚迅速趴在门上的小铁窗往外看,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想好应对之策,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形容枯槁、面黄肌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眼神空洞得像是尸体。
看到房间的胡启刚,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就一言不发地各自爬上床铺,像死狗一样瘫倒。
只有一个中年人,慢吞吞地走到胡启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新来的?”
胡启刚连忙点头。
“是是是,大哥,刚到。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中年人瞥了一眼胡启刚。
“规矩?这地方唯一的规矩就是活着。”
他在下铺坐下,拍了拍床板示意胡启刚坐。
“叫我老马就行,马连超,算是这208的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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