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海盐愣了许久。他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模样彻底消失了。
他摘下眼镜，有些机械地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海虾。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期待、忐忑、难以置信，以及某种压抑了太久的狂热。
“真的……是她吗？”张海盐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喝水的人。
平日里的那副逮着谁都要调侃几句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他一个箭步冲到张海杏面前，抓着她的胳膊，那张向来喋喋不休的嘴此刻有些语无伦次
张海杏没说话，只是一根根掰开张海盐扣在她胳膊上的手指。
这人用这么大手劲，是真想把她骨头捏碎吗？！
呸，狗东西。
“松开。”张海杏瞥了他一眼，“别在这发疯。”
张海盐被甩开手，默默退后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这不是担心吗。”
“哎呀好海杏，别装深沉了，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是不是她？……？求求了，快说啊！”
张海盐开始死缠烂打，看她的目光简直能将人灼伤。
一旁的张海虾看着张海盐这副死缠烂打、眼底却泛着红血丝的模样，轻轻放下了茶盏，手指不自觉在杯壁上摸索——他此刻的心情同样不平静。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久到他甚至以为，曾经在那个时间点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当年她留下的那些精妙绝伦的傀儡，又时刻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她救了他，也救了海盐。在他们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
过往的记忆碎片不断在眼前浮现。
初始是一颗小心翼翼从门框边缘探出来的小脑袋，乌发黑眸，杏眼粉腮，将他们两人牢牢锁在视线里。
再然后是那个午后，一只干净得过分的手伸到了他们面前，掌心纹路清晰，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张海楼，张海侠。”
她唤着他们的名字，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回家了。”
阳光恰好在那一刻穿透云层，自她身后泼洒而下，将她的身影深深镌刻进了他们的脑海，此后经年，再未褪色。
最后的最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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