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见惯了人心鬼蜮。她一直以为张大佛爷是九门的定海神针，是不可逾越的丰碑。
可现在，丰碑塌了。
碎了一地，里面爬满了名为“算计”的蛆虫。
恶心。
生理性的反胃感直冲天灵盖，尹楠风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那个从小听到大的英雄故事，那个支撑着新月饭店、支撑着整个老九门的伟光正形象，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被砸得粉碎。
所有人都沉浸在过往中，除了——那两条蛇。
“嘶嘶……”
一直盘在张启灵身后的蛇母，对于这些人类的陈年破事显然没什么兴趣。
它听得有点烦，巨大的身躯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在张启灵的背上蹭了蹭，然后就闭上眼睛，一副“你们聊，我先睡会儿”的架势。
而一直被它用尾巴尖卷着，刚刚才从被老大绞杀的晕眩中缓过劲来的野鸡脖子，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