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姓张！”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鈤山的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尹楠风。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辈，这个一直以来都对他言听计从的丫头，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尹楠风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大腿一迈，径直走到了解雨宸旁边的空位上，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就那么坐着，双腿交叠，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个骄傲的女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张鈤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小辈们都落座了。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解雨宸端坐着，神情淡然，仿佛在自家茶馆里品茶。
就连刚刚还对他冷眼相向的尹楠风，也安稳地坐在那里。
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像个罪人一样，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屈辱，愤怒，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但他不敢动。
因为族长还在这里。
他能感觉到，族长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眼前的族长，和他记忆中任何一个时期的样子都不一样。没有失忆时的迷茫，也没有恢复记忆后的沉重，而是一种……让他感到极度危险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有那两条蛇……
张鈤山光是想一想那条盘踞在族长身后，身躯庞大如小山般的蛇母，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颤抖着又唤了一声。
“族长……”
“您……您来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