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
命运之线纵横缠绕,有些灾祸,若无人提防,便如夜雨潜入,无声无息,却足以毁掉一切。
这场意外,也让许枫咬牙立誓:定要把史册再翻烂几遍,逐字记进随身小册,宁可多费十倍工夫,也不让同样的错,重演第二回。
战场上的刀光未歇,朝堂里的暗箭,也从未停过。
......
洛阳宫中,灵帝歪在龙椅上,一手托腮,百无聊赖。
“阿父,州牧人选,都安插妥当了吧?银子,到账了没?”他忽然坐直身子,眼里闪着光——关心的哪是政绩民生?只惦记着钱袋鼓没鼓。黄巾刚松一口气,朝廷的敛财名目反倒更多了。
“陛下宽心,已有大半赴任,余者不日即达。您城郊那座猎苑,工匠也已开建。”张让垂首应答,句句踩在灵帝心坎上,脸上堆着笑,腰弯得恰到好处。
“好,阿父办事,我向来安心。”灵帝嘴角微扬,话音未落,便猛地呛咳起来,指节抵着龙案,肩膀微微耸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张让斜睨身旁几人,眼风一扫,边上一名宦官会意颔首,随即转向殿下列班的大臣。
“陛下,臣有急奏!”
“讲。”灵帝懒懒靠在御座上,眼皮都没抬全,声音里透着倦怠。
“启禀圣上,颖川一役,皇甫嵩将军已大破黄巾,斩首逾万;可广宗前线,卢值久围广宗而不攻,粮不绝、垒不拆、战不进,行止难测。”那大臣垂首敛目,字字如钉,点到即止——“行止难测”四字,已够十常侍借题发挥。
边关大将手握重兵,对贼寇既不剿尽,亦不逼降,天子心中自会生疑。
“放肆!他卢值是想裂土称王?!”灵帝霍然起身,袖袍带翻了案角一只青瓷盏,茶水泼了一地。
“陛下息怒。”张让缓步出列,语调沉稳,“卢中郎将戍边多年,忠勤可鉴。依老奴之见,不如遣一信得过的监军前去督战,既助其速定广宗,也免朝野生疑。”
“好!阿父说得是!”灵帝踱至丹墀边缘,目光灼灼,“左丰机敏干练,就由他去——看他卢值,到底是在打黄巾,还是在等黄巾!”
卢值啊卢值,你素来以清流自居,拒收贿赂、不附权贵,可这回……对贼寇按兵不动,对天子使节冷面相向,纵有百口,也难自辩。
左丰当日便整装离京,临行前,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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