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运粮押后,旌旗猎猎自长安出发,渡黄河、入冀西,马蹄翻飞,烟尘蔽日。
原计划绕行冀州西北角,经自家地界稳进幽州。可那样不仅多走千里,还得肩扛粮草翻山越岭,损耗惊人。
想到当年魏公割地求和,拱手让出半个冀州,结果许枫背信弃义,反手杀入曹境;再看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恨不得缩头避祸……夏侯惇心头一股戾气直冲脑门!
“绕?老子不绕了!”
他猛地拔剑指东:“穿冀州东部,横跨许贼腹地,直入幽州!”
“将军!那边可是许公辖境,擅闯恐惹大战啊……”参军急声劝阻。
“许贼生气又如何?”夏侯惇冷笑翻身上马,甲胄铿锵,“传令三军——改道东进!凡阻我者,无论军民,格杀勿论!”
大军调头向东,如一把利刃狠狠捅进许家疆土。
铁蹄踏破边境那一刻,警讯四起。
所过之处,农田践踏,屋舍震裂。第一批冲出来的是手持锄头镰刀的农夫,红着眼往刀口上撞,拼死拦截。紧随其后,郡县守军火速驰援——不过几千人,本是用来剿匪的边防杂兵,怎挡得住夏侯惇麾下百战精锐?
一个照面就被撕开防线,溃不成军。
可怪就怪在这儿——这些百姓明明知道来的是敌军,竟无一人退缩。父子同上阵,兄弟共赴死,宁可被踩成肉泥也不让道。守军更是悍不畏死,有的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有的追到力竭倒地仍嘶吼不止。
夏侯惇一路突进,心中却愈发沉重。
这不是寻常百姓,这是用血浇出来的民心。
当他终于率军杀出重围,抵达幽州城下时,战报也已快马加鞭送至下邳。
许枫盯着案上伤亡清册,脸色阴沉,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
“呵……堂堂大魏大将军,如今竟沦落到学蛮夷劫掠乡里?”
其实夏侯惇只想借条道,若无人反抗,或许秋毫无犯。可问题是——你进了别人的地盘,踩了人家的田,伤了人家的人,百姓岂能坐视?匹夫执戈,守军死战,冲突滚雪球般扩大,最终酿成惨剧。
报到许枫手中的数字触目惊心:死两千余,伤数千人,村庄焚毁十余座,流民遍野。
战火,已经烧起来了。
“明日,我亲自出征!夺回幽州,斩下夏侯惇项上人头,祭奠阵亡将士的英魂!”
“明日,我亲征幽州,取夏侯惇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