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惇须发皆白,猛然转头,眼中寒光迸射:“令君,此话何意?”
气氛骤然紧绷,杀机隐现。
司马懿与司马朗对视一眼,满头雾水。谋主与宗亲大将之间竟有这等火药味?可这是曹营核心议事,他们只得低头噤声。
“戏志才!”夏侯惇声音低沉,却如闷雷滚地,“你为何指我?”
“呵……”戏志才咳嗽两声,笑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偏要连笑七八声,摇头不止,“你可还记得,当年许枫投奔主公,不过是为了口饭吃?那时谁看得上他?可如今——郭奉孝、荀文若这等倔驴都肯为他赴汤蹈火,你可知为何?”
他盯着夏侯惇,一字一顿:“因为他像极了先主公——不贪权,不恋财,所求不过一个太平盛世。功名富贵,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可你呢?为了曹家私利,硬生生把他逼走,把兄弟之情撕个粉碎……如今局势崩坏至此,你——可满意了?”
满意?
这三个字如刀插心。
夏侯惇纵然多年修心养性,熟读兵法,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
但他竟没反驳。
只是缓缓低头,声音低哑:“戏志才……我敬你是忠臣,今日之言,我不计较。过去之事,已成定局。但你——为何独独点我?”
戏志才望着他,眼神复杂,似怜,似讽,又似叹息:
“因为幽州非你不去。镇北之名,唯你担得起。你有冀州历练,与许枫纠缠半生,恩怨交织,最懂他的路数。这一局,该由你亲手收官了。”
夏侯惇沉默。
他知道,当年为曹家削许枫之功,压其前程,是因大局。可今日之困,亦是当年种下的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缓缓抬头,眼中已无怒火,只剩决意。
“原来如此。”夏侯元让缓缓吐出四个字,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满腔沉郁都压进了肺腑,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转向曹丕,“戏令君所言,句句在理。”
曹丕微微颔首,目光微动。夏侯元让年过四十,鬓角已染霜雪,可一身铁骨犹存,镇守幽州多年,北地胡虏闻其名仍胆寒。此人治军如铁,法令森严,纵是残阳将落,余威尚不可轻侮。
他随即看向戏志才,声音低了几分:“接下来,如何行事?”
“出兵逼张鲁,迫其归降。”戏志才语速不急,却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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