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送至各案。
拔匕首,落刀如雨,猪头在锋刃下碎裂成可入口的块状。
几十把雪亮匕首在空中翻飞,刀光映着烛火,刺得人睁不开眼。
除了刀切入肉的闷响,帐内鸦雀无声。
就连徐庶与郭嘉的案上,也有甲士冷脸执刀,一刀一刀,精准而冷酷地切肉。
那不是在伺候贵客,是在表演力量。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徐庶依旧正襟危坐,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没有言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郭嘉神色如常,指尖轻扣案沿。
他知道,这些刀光剑影,从来都不是冲他来的。
可其他豪族首领早已汗湿脊背。
有人半辈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却从未见过这般“吃法”——
这不是宴饮,是威慑;不是待客,是示罪!
最后一块肉切完,甲士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如一人。
不汇报,不请示,转身即走,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人走了,可那股凛冽的杀意,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
帐内寂静无声,只有酒液微微晃动的声音。
各人眼神一碰,空气顿时凝住。
今天这局,就算不是鸿门宴,也差不了几分了。
“吃肉!”
徐庶依旧言简意赅,两个字落地,低头就撕咬起手里的烤肉,眼皮都不抬一下,任凭四周目光如针扎在身上,他却像披着无形铁甲,纹丝不动。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门外那队甲士的影子还贴在门缝上,寒光隐隐。于是纷纷埋头,闷声啃着油滋滋的猪肉。
肉其实香得很,焦皮脆、肥肉润,搁在平日能让人舔手指。可如今在这些豪族族长嘴里,却嚼得如同嚼蜡,咽下去的全是心惊胆战。
一刻钟后,席间杯盘渐空。
徐庶端起第三杯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放下酒杯,脊背挺直,目光如刀,忽然侧首,直刺右席一人:“今日大会,黄家族长黄祖为何不到?是瞧不起我徐元直,还是不把我家主公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全场骤静。
他请的是族长——正主没来,派个弟弟算什么?这是明晃晃打脸。
黄龙,黄祖亲弟,江夏黄家实权人物之一,地位不可谓不高。但在徐庶眼中,今日之会,只认族长印信,其余皆为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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