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逃散,商路断绝,粮价飞涨,这才惊觉:再不走,连个买米的人都没了!
去向只有两个——许昌,或寿春。
许昌能保命,衣食无忧,但死气沉沉,规矩森严,活像个大牢笼。
寿春却是另一番天地——酒楼画舫鳞次栉比,二层雕栏处处笙歌,街头巷尾小贩吆喝不断,棋局、诗会、伎乐、舞姬,昼夜不歇。富商巨贾云集,文人骚客趋之若鹜。
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可转念一想,有人冷笑:“寿春虽好,终究不如下邳。”
下邳才是真正的风云之地!百家争鸣,群贤毕至。学宫讲经论策,左道奇技层出不穷;商会纵横捭阖,一篇水利策论,转手能卖百金。哪怕才学平平,写篇骂曹魏的檄文,也能换几十钱银子糊口。
这哪是城池?这是文人的黄金台!
于是众人一合计——不如先取道东平,向许公投诚,站稳脚跟,再谋入下邳之机。
消息传开,东郡士族、世族、商贾世家纷纷动身,举家南迁,浩浩荡荡涌向徐州。
兖州瞬间塌了半边天。
夏侯惇焦头烂额,根本无力应对。百姓如潮水退去,他连拦都拦不住,只能先稳军心。可十几天后他才发现,军心也稳不住了。
粮仓空了。
残存的粮草连一日三餐都难维持,更别说供养大军。兵卒们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不是饿死,就是逃亡。
有家眷的,卷了铺盖就跑,回乡带人远走高飞;无牵无挂的,干脆调转枪头,直接投敌。
人才如沙漏般流失,境内百姓踪影难觅,士族阶层冷眼旁观,连那些为曹家效力多年的地方官,也都悄悄换了门庭。
夏侯惇兵力折损过半,只能退守濮阳。
东郡失陷,濮阳危如累卵,全境笼罩在许枫的阴影之下。百姓纷纷呼喊,逼迫官吏开城投降,重归大汉。
就在此时,天子诏书再度降临,如一道惊雷劈开兖州混沌。
竟是——罪己诏!
天子刘协声泪俱下,自责以水攻祸害东郡百姓。可话锋陡转,矛头直指曹魏——
“尔等拥兵兖州,拒不归朝,实为不臣!朕不得已用兵,只为拨乱反正。凡我将士,速速归附,否则——皆为逆党!”
短短几句话,字字如刀,诛心夺魄!
夏侯惇、曹仁、曹丕三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这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他们都要低头行礼的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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