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空档,青徐之地日夜操练士卒,战鼓不绝于耳。商路也活了起来,船队穿梭南北,却不西行一步,全走纵线流通。
南北互补,各取所需:缺粮的拿金银矿产换米粟,缺兵器的用粮食珍宝换军械。许枫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单发手弩、三连机弩,统统流入黑市,换回滚滚财源。
别的州郡眼红也没用,造不出来。
他们没有天工院,那些精巧机关、复合弓臂、联动扳机,拆开了都拼不回去。技术壁垒,高得离谱。
转眼到了八月初,青徐与兖州交界处阴雨连绵,水汽蒸腾,大地泥泞不堪,已有泄洪之兆。
幸好诸葛亮早有准备。此人通晓天象,近来又研习风候,早已推演出暴雨将至。提前下令疏散百姓,弃守低洼田亩,同时在雷泽、濮水两处筑起巨闸,日夜蓄水,静待时机。
上游无声,下游无觉——东郡与济阴毫无防备,还以为只是寻常秋雨。
……
此时,夏侯惇终于抵达东郡。
这里是他的老根据地。当年他便是东郡太守,坐镇濮阳,威名赫赫。后来在北方伐袁之战中立下大功,擢升征北将军,位列四征,封侯拜将,权势滔天。
此次亲临前线,只为守住兖州门户,绝不容许许枫再进一步。同时还要组织九月初的抢收——今年的粮食能收多少,直接决定来年能不能扛住围困。
随行的还有于禁。
这位外姓大将素以治军严整、善理屯田著称。早年曾在许枫麾下任职数月,时任大司农主管后勤,而于禁归属后将军曹洪,正是那时学来了整套屯田制度。
两人巡视田间,走到濮水岸边,忽见河水平缓,竟无一丝涨势。
于禁眉头紧锁:“这雨下了这么多天,为何河水不涨?”
夏侯惇一笑:“地势塌陷,排水顺畅,这是老天开眼。再过半月就能收割,到时候满仓囤粮,不怕许枫来犯。”
于禁却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上游在蓄水?”
“荒谬。”夏侯惇摇头,“连日暴雨,时急时缓,从未停歇。若真拦河蓄水,岂不是淹了自己的地盘?不可能。”
“此言差矣。”于禁沉声道。
他盯着那条平静得诡异的大河,心中寒意渐生。
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七八天,整个八月几乎不见晴空。按理说,如此久雨,河水早该暴涨如怒龙出渊。
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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