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立下何等功业。”
“四公子……素来不拘小节,夜里更是放浪形骸。”司马懿低声劝道。
“他不是在夜里。”曹丕冷笑,“如今是什么时候?我与子文日夜操劳国事,小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逍遥闲人!”
声音陡然拔高:“边关未靖,民心惶惶,他却还能吟诗作对、观舞听曲?难道我曹氏宗亲,就不该向天下证明——离了小叔,离了许枫,我们也能撑起一片江山吗?!”
这话如刀,割开了一直以来无人敢提的疮疤。
一个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没有许枫,曹家什么都不是。
当初夏侯元让、曹子孝等人执意背弃,寒了许枫之心,也断了自家根基。若当初以国士待之,视如先主曹操一般敬重,今日局面,何至于此?
司马懿默然。他心中也曾千百次思量——许枫此人,不只是谋臣,更是执棋者。
别人是棋子,他却是布局之人,且手段通玄。
此刻他人尚在徐州下邳,正享除夕盛宴,一夜鱼龙舞,灯火映江天。
可只凭一手暗棋落下,长安已然风声鹤唳,百姓即便被告知“安全已定”,仍不敢夜行,街头巷尾,皆藏不安。
黑骑虽远去,余威犹在。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刀兵,而是那种看不见的压迫感——仿佛许枫的一根手指,轻轻拨动,就能让千里之外的权力中心为之颤抖。
许大人那般人物,照样被曹家排挤得喘不过气。早年一句“事不过三”,前两次尚能周旋,第三次一过,青徐之地对兖州动手,连环算计,步步紧逼,压根不给喘息之机。
司马懿心里透亮,曹家这艘大船,他从没打算死心塌地跟着走到底。
打一开始,父亲司马防的布局就藏了心思——让几个儿子各跟一位少主,分散押注。最小的曹冲病逝,曹昂远在徐州,眼下只剩曹丕、曹植两位公子可依。
于是,他与兄长司马朗一人扶一主,其余兄弟也散落各处为吏。虽无显赫权柄,却如蛛网般遍布旧许昌、今长安,悄然织势。
此刻踏进这府门,司马懿心头一紧——若兄长在里面,怕是凶多吉少。但愿……他不在场。
正想着,前方曹丕的身影已踏上石阶。身后两三百宿卫静立门外,肃杀无声。门房通报后,一个老仆慌忙开门,见是曹丕,腿一软直接跪倒。
“魏公!您怎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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