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它在风里,在沙里,在地底下。在每一个地方。我说话,它就听见了。”
张一狂笑了,摸了摸小海的头。“对,它听见了。”
枣树下的信
汪玉成来得比平时早。他骑着他那辆旧自行车,后座上夹着一个布袋,车把上挂着两个保温桶。进院子的时候,风正大,把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小海跑过去帮他推车,两人一起把保温桶拎到石桌上。
“今天做了什么?”小海打开保温桶,蒸汽扑面而来,带着枣香和蜜香。
“枣糕。还有粥。小米粥,加了红薯,甜的。”
小海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甜!红薯好甜!”
“老太太说,冬天的红薯最甜。晒了太阳的,糖分都攒在里面了。”
小海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喝了大半碗,才想起来。“爷爷呢?叫他来喝。”
“爷爷在屋顶。”张一狂说,“上去叫吧。”
小海端着碗爬上屋顶。老人坐在那里,看着西边。天是黄的,太阳是白的,看不清在哪里。但他看得很认真,好像在等什么。
“爷爷,喝粥。汪叔叔做的,加了红薯,甜的。”老人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甜。比尼罗河的河水还甜。”
“尼罗河的河水是什么味道的?”
“泥的味道。还有鱼,还有草,还有花。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但这个粥,只有甜。分得清。”
小海坐在他旁边,也看着西边。“你在看什么?”
“看风。从西边来的风。从埃及来的。从沙漠里来的。从尼罗河边来的。从亡灵之城来的。从哈瓦那里来的。”
“哈瓦在风里?”
“在。他活着的时候在风里,死了也在风里。他是守门人,守了三千年,风都认识他了。他去哪儿,风就跟到哪儿。”
小海伸出手,让风从指缝间穿过。风很干,很热,但有河水的湿气。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沙钻进鼻子里,痒痒的,但他没有打喷嚏。这是哈瓦在跟他开玩笑。
“哈瓦。”他轻轻叫了一声。风停了一下,很短的停,像在答应。
老太太的坛子
老太太是下午来的。她今天没骑自行车,是汪玉成骑车载来的。后座上坐着老太太,车把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进院子的时候,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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