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翘起来了。他坐在石桌旁,也掰了一小块枣糕,慢慢地嚼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已经绿透了,叶子密密的,遮住了一大片阳光。风一吹,沙沙响,像有人在头顶轻轻鼓掌。
“它什么时候来?”汪玉成忽然问。
张一狂知道他说的是谁。“不知道。它说春天会来,没说哪一天。”
“来的时候,给它尝尝。”汪玉成看着手里那块枣糕,“甜的,它应该喜欢。”
“会的。”张一狂说,“它说了,下次来要尝尝。”
汪玉成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把剩下的枣糕重新包好,放在石桌中间,然后骑上自行车,慢慢悠悠地消失在胡同口。胖子看着他的背影,难得地没有调侃。“这家伙,现在倒像个正常人了。”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张一狂说,“只是以前没人教他怎么正常地活着。”
“你教的?”
“不是。是菜地,是枣树,是老太太,是那盆仙人掌。”他看着手里的枣糕,“是这些东西教会他的。”
又过了几天,枣糕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两块。胖子舍不得吃,用油纸包好,放在冰箱里,说要等“那个东西”来了再吃。吴邪笑他迷信,他说这不是迷信,是礼貌。人家大老远从地底下爬上来,总得有点东西招待。
张一狂没说话,只是在院子里坐着,听。他每天都在听,从早到晚。听地底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中,有没有动静。但那里很安静,安静得像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它睡了,也许要睡很久。也许明年春天,也许一百年后,也许永远不会醒来。它看了想看的,听了想听的,够了。
五月的一个傍晚,张一狂正在院子里帮云彩摘菜,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轻柔的触感。不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而是从头顶——从天空。他抬起头,看见一只鸟,在槐树枝头站着,歪着头看他。那是一只很普通的鸟,灰扑扑的,和胡同里那些麻雀没什么两样。但它看他的眼神,不像是鸟的眼神。
“你来了。”张一狂轻声说。
鸟歪了歪头,发出一声很轻的鸣叫。那声音不像鸟叫,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学着鸟叫,很生疏,很小心,像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孩子。
“你不是说要春天来吗?”张一狂问。
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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