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拉链,拍了拍手,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战果”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桌角落。
那里,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件东西——那个造型古朴、纹路诡异的青铜面具。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直都在,只是他刚才没注意到。
张一狂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嘟囔了一句:“啧,又自己跑出来了……真是阴魂不散。”他已经习惯了这面具的神出鬼没,最初的惊恐早已被一种麻木的习以为常所取代。他走过去,随手拿起面具,掂量了一下,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
“带着你去长白山……会不会冻得更结实?”他突发奇想,甚至觉得有点好笑。想了想,他既没把它再藏起来(反正也会自己回来),也没打算特意带上。但看着收拾好的行李,又瞥了一眼面具,他最终还是顺手将它塞进了背包一个不太常用的外层网兜里,用一条围巾随意地盖了盖。
“就当是个……比较特别的护身符?或者,压箱底的‘纪念品’?”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旋即不再理会。
背包侧袋里,新相机和无人机的充电器挨在一起;主仓是厚厚的衣物和生存物资;外层网兜里,则躺着一个来自秦岭深处、可能与上古祭祀和物质化力量相关的青铜面具。
张一狂背起沉甸甸的背包,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自己这个小窝,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长白山,我来啦!”
他关上门,脚步声轻快地下楼,融入了杭州冬夜湿冷的街道。而他背包外层,那被围巾半掩的青铜面具,在路灯偶尔掠过的光影下,其表面的古老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反射了一丝冰冷的光泽,仿佛也在无声地期待着……或者说,感应着……那片冰雪覆盖的终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