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运气,什么粽子无视,什么机关失灵,在这种最原始、最蛮横的毁灭性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荒诞、如此微不足道!他就像一粒被狂风从沙堡上卷起的尘埃,一颗被投入滚沸巨锅的水滴,随时都可能被彻底粉碎、消融、同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深渊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体温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四肢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灌满了冰冷的铅块,每一次移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肺部的灼痛感开始被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恐慌的麻木所取代,仿佛那些组织正在失去活力。意识也开始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光芒忽明忽暗,闪烁不定,视野边缘出现大片的、蠕动的黑暗,正在不断侵蚀着中央那点残存的、模糊的感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片段:父母在杭州家中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的温暖笑容、大学宿舍里和室友们熬夜打游戏时的吵闹喧嚣、吴邪学长在鲁王宫主墓室里看到他扶着青眼狐尸时那瞳孔地震的震惊脸庞、阿宁在甲板上那如同解剖刀般冰冷审视的目光、“张教授”那过分热情甚至有些猥琐的握手和问候……最后,竟然定格在了多年前那个午后教室里秦羽墨那双温柔似水、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眸上……一切,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在这片冰冷黑暗、远离故土的异乡海域?以一种如此突兀、如此憋屈的方式?
绝望,如同这深海的海水本身,冰冷、沉重、粘稠、无边无际,从每一个张开的毛孔,从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间隙,蛮横地渗透进来,将他残存的意识和那一点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一点点地、不容反抗地吞噬、淹没、碾碎。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一个模糊而疲惫、带着最终认命意味的念头,如同生命最后的叹息,在他那即将停止思考、被黑暗彻底占据的大脑深处,幽幽地浮现出来。
然而——
就在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火苗即将彻底熄灭,身体几乎完全放弃挣扎,开始顺应那股向下拖拽的力量,缓缓向那更深沉、更永恒的黑暗深渊沉降下去的临界点——
异变,陡生!
他忽然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周围原本混乱无序、将他如同垃圾般肆意抛掷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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