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般全城动员的阵仗——汤醴与傅正二位将军此刻正立于码头的最前方,一身银甲,腰佩宝剑,亲自检查着水师的列阵,神情恭敬,连平日里总带着爽朗笑意的傅正,此刻也敛了笑容,半点不敢懈怠。
“我也摸不准。”林狗剩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来东鲲这么久,就算是新移民大批登岛,也不过是吏员接引,从没见过二位将军亲自坐镇,水师还这般严阵以待的。莫不是朝廷派了一品大员来巡查?可就算是大员,也未必能让整城都停了活计来迎接。”
要知道,东鲲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每一日都是日新月异,晨时还是荒草覆野的坡地,暮时便被犁铧翻出黑黝黝的沃土;昨日才立起钢筋水泥的房梁,今日便嵌上了透亮的玻璃窗。
城外的垦荒队日日向四方延伸,铁犁破荒、水车引渠,一寸寸开辟新的田地,一亩亩种下嫩绿的蔗苗,就连城内的工坊、街巷,也随著移民的到来日日添新,打铁坊的火星越溅越旺,雪糖工坊的木架越搭越齐,水泥路上的车辙印一日密过一日,处处都是赶工的身影、奋进的模样。
这般争分夺秒的光景里,半点耽搁不得——耽搁一日,便少垦一亩蔗田,少筑一截屋舍,少造一件农具;耽搁一时,便可能误了蔗苗的种植时令,慢了新城的建设进度,拖了实业发展的脚步。
二人的对话,引得身旁的弟兄们纷纷侧目,众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集结。
有人猜是南洋的番邦商队来结盟,有人猜是朝廷调拨了大批的物资与农具,还有人猜是隔壁的土著部落派了使者来议和,种种猜测层出不穷,却没人能说出个准数,只觉得这阵仗非同一般,来者定然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码头之上,窃窃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因着周遭肃穆的氛围,不敢太过高声,唯有海风卷着龙旗的猎猎声响,在耳边回荡。
不仅是林狗剩与王铁蛋,整个码头的众人,皆是满心疑惑。
农桑骨干们放下了手中的蔗苗,匠人师傅们擦去了手上的铁屑,垦荒的青壮们放下了肩头的锄头,人人都踮着脚望向东方的海面,又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眼中满是好奇。
就连蒙学堂的孩童们,也停止了嘀咕,拉着先生的衣角,小声问着“要等谁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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