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计,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出力,半点不含糊。
每日天不亮便跟着号角声起身,天黑透了才伴着鼓声回营房,从早到晚埋头苦干,手上磨出了血泡,便用布条缠一缠继续干,肩上压出了红痕,歇口气依旧扛起木料往前走,从没有一人喊苦喊累,更没人偷奸耍滑。
林狗剩的小队,也因着这群北方汉子的踏实肯干,活计总是干得又快又好,次次考勤都排在工区前头,赵吏员看了也连连称赞。
更难得的是,这批北方移民大多通官话,虽各带着些河南、山东的口音,彼此之间却能畅快沟通,不用像南方队伍那般,十里不同音,一句话要反复解释才能听懂,省了不少磨合的功夫。
不过几日的光景,众人便熟络起来,干活时彼此搭手照应,你帮我扛木料,我替你扶夯桩,喊着整齐的号子,劲往一处使;吃饭时围坐在食堂的长桌旁,你夹一筷子红烧肉,我递一碗热米汤,南北方的乡音交织在一起,聊着老家的黄土地、聊着东鲲的新鲜事,说着说着便笑作一团;歇息时,便一起在水泥操场上散散步,看远处的城墙一日日长高,看垦荒区的蔗苗一日日茁壮,说说心里的期盼,生疏感早已烟消云散,反倒像一起长大的弟兄般亲近。
十七岁的王铁蛋,更是队里出了名的肯干分子。
他虽年纪小,身板也还单薄,却从小干惯了农活,有的是力气,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伐木时,他抡起斧头虎虎生风,臂膀抡得通红,也不肯停下,砍倒的木料比不少年长的汉子还多;扛料时,别人扛一根,他便咬着牙扛两根,压得身子微微弯曲,却从不说一个“苦”字,脚步依旧稳健。
林狗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常拍着他的肩膀夸:“铁蛋,你这娃,肯干肯拼,以后定有出息!”王铁蛋听了,只是挠挠头憨憨一笑,脸上沾着泥土和汗水,却笑得格外真切,转头干活便更卖力了,心里暗暗想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不辜负队长的看重。
每日跟着队伍在工地上忙碌,王铁蛋总忍不住抬眼打量这座日新月异的城池:昔日荒芜的河湾,如今立起了整齐的茅舍;原本泥泞的土地,铺成了平整的水泥路;远处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蜿蜒延伸,水泥与青石浇筑的墙身,坚实而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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