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香,这是镇国公特意嘱咐的驱蚊之法,能将林间的蚊虫、蛇蚁驱得远远的。
烟熏过的地面,草木灰铺了薄薄一层,再无虫蚁乱窜的踪迹,这方被烟火熏染的土地,成了大明先遣队在东鲲岛上的第一处安身之所。
营地中央,十余口大铁锅支在石头垒起的灶台上,干柴在灶下烧得噼啪作响,火焰舔着锅底,映得庖厨兵卒的脸庞通红。
健硕的野鹿被麻利地宰杀分割,大块的鹿肉连着骨头扔进锅中,又添上从船上运来的干菜、杂粮,清水一注,锅盖一盖,不多时,锅里便咕嘟咕嘟翻着泡,浓郁的肉香混着谷物的清甜,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营地的上空弥漫开来,勾得所有人腹中饥肠辘辘。
兵卒与移民们早已拿着粗瓷大碗在锅旁排队,碗盏皆是厚胎粗制,碗口略敛,腹深容量大,磕磕碰碰也不怕碎,正是朝廷专为行军拓荒准备的制式餐具。
有人踮着脚往锅里望,有人摩挲着碗沿咽口水,白日里拓荒、探查的疲惫,在这诱人的肉香里,消散了大半。
待庖厨兵卒掀开锅盖,肉香瞬间炸开,“开饭了!”一声喊,营地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兵卒们排着队,一人一大勺鹿肉杂粮粥,肉块炖得软烂,杂粮熬得粘稠,盛在粗瓷大碗里,烫乎乎的,捧着碗便蹲在地上大快朵颐,滋滋的吸溜声、谈笑声混在一起,让这蛮荒的海岛,第一次有了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汤醴与傅正也端着粗瓷碗,坐在营地中央的青石上,碗里是满满的鹿肉,还有几块炖得入味的鹿筋。
傅正素来豪爽,端着碗大口扒饭,鹿肉塞得腮帮鼓鼓,全然不顾形象,刚咬下一大口肉,忽觉脖颈一阵痒麻,抬手狠狠一拍,“啪”的一声,一只指甲盖大的黑花蚊子被拍死在掌心,掌心还沾着暗红的血点。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蚊子,又摸了摸脖颈,那里已然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又痒又疼,忍不住骂道:“我去,这里的蚊子也太毒了吧!比江南水乡的蚊子凶十倍!”说着又挠了挠胳膊,不知何时,胳膊上也多了两个小包。
一旁的汤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早有准备,虽已是暮春,海岛燥热,却依旧穿着一身麻布长衫,袖口、领口皆用麻绳扎紧,裤脚塞在靴筒里,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蚊子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