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选址征地,天津、胶州这些口岸皆是寸土寸金之地,船厂要占的,还得是水深港阔、背靠山林的风水宝地,光是征地的银子,就得几十万两;再者,造船需用的木料,得是深山老林里百年以上的楠木、铁力木,从砍伐到运输,跋山涉水,损耗无数,一根主梁便价值千金;桐油要用上好的熟桐油,需遍寻湖广、川蜀的桐林,熬制提纯,再千里迢迢运到口岸;还有铁钉,不是寻常的小铁钉,而是能铆住巨舰船板的铁锚钉,一枚便有斤两重,一座船厂一年就得消耗数十万枚,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翻开卷宗,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声音愈发沉重:“除了物料,招募匠人更是花钱如流水。能造远洋宝船的匠人,皆是身怀绝技的老手,寻常的月钱根本请不动,得许以厚禄,还要给他们的家人安置宅院、解决生计;修建船坞,要深挖河道、砌筑石堤,防止潮水侵蚀,一座大船坞的修建,没有百万两白银,根本拿不下来。这般算下来,一座造船厂从无到有,没有数百万两白银打底,根本下不来。五座船厂,那就是上千万两的巨款!”
李骜合起卷宗,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更别说后续建造远洋宝船,所需的楠木要选最粗壮挺直的,铁钉要反复锻打防锈,船上的火炮要从军工坊调拨,每一尊都价值不菲;还有船帆,得用岭南的上等帆布,浸油暴晒,结实耐用。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哪一样离得开银子?如今陛下不肯批款,实业局的家底,早前都投到了交趾、占城的工坊与堡垒上,账面上早已捉襟见肘。单凭实业局,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的话音刚落,王钝便立刻接话,语气笃定道:“国公,咱们可以效仿当年实业局初创时的法子啊!”
李骜故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效仿当年的法子?王大人此言何意?”
“就是与地方士绅缙绅合作!”王钝激动地走上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年国公创设实业局,开办水泥厂、雪糖厂、纺织厂,不就是让士绅商贾出钱出地,实业局出技术出章程,年底按股分红吗?如今建船厂,咱们照样可以用这个法子!”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那些士绅缙绅有的是银子,只要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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