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国库的银子,的确是天下百姓的血汗钱。一分一厘,皆出自田亩赋税、市井商税,是农户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换来的收成,是商贾们走南闯北挣来的辛苦钱。为了开拓美洲这片远在万里之外的沃土,就将数百万两白银一股脑砸进去,置关中灾民的温饱于不顾,置黄河堤坝的安危于不顾,置北方边军的寒衣于不顾,这般本末倒置的做法,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笃定:“陛下在朝堂上支持筹建五大船厂,那是着眼于大明的千秋基业,乐见其成;如今不肯拨款,却是立足当下的民生社稷,不肯纵容咱们耽于外利、忽视内忧。说到底,陛下此举,不过是堵住了咱们想靠着朝廷拨款、坐享其成的路子罢了!”
“张大人,都这时候了,你还替陛下说话?”陈迪急道,“路子被堵死了,咱们还怎么建船厂?”
“路子没被堵死。”张紞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意味深长,“诸位,难道忘了实业局的模式了吗?”
“实业局的模式?”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书房内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窗外的蝉鸣一声声传来,却让人心头愈发清明。
王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当年李骜创设实业局,在各地开办水泥厂的时候,可没花朝廷多少银子!”
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语气激动地说道:“诸位还记得吗?那时候实业局初建,国库空虚,李骜便想出了个法子——与地方士绅商贾合作!士绅商贾出银子、出土地,实业局出技术、出章程,厂子办起来之后,年底按股分红!后来的雪糖厂、纺织厂、火器工坊,皆是如此!”
“水泥厂的水泥,修了多少堤坝、多少城墙?雪糖厂的雪糖,远销东海西洋,赚了多少白银?那些士绅商贾,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王钝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陛下不肯拨款,咱们为何不能效仿实业局的法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
“对啊!”陈迪一拍额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朝廷不出钱,咱们出!咱们背后的那些士绅缙绅、盐商富户,哪个不是家财万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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