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意彻骨的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镇国公府的马车已悄然驶出朱漆大门,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寒风,李骜端坐车内,身着素色常服,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不多时,马车抵达午门,李骜缓步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一人踏上丹陛。
值守的侍卫见他前来,神色复杂,却不敢有半分阻拦,只是躬身行礼。
昨日陛下对武勋集团的态度已然明朗,今日镇国公此时入宫,显然是为常继祖等人求情,这无疑是自投罗网。
乾清宫御书房内,朱标早已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出,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孝孺、杨靖等人站在文官队列前排,眼中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等着看李骜的下场。
“臣李骜,叩见陛下。”李骜步入御书房,躬身行礼,语气恳切,“陛下,常继祖一案尚有诸多疑点,常伦等人亦是受人煽动,一时糊涂才做出冲击都察院的蠢事。他们虽有错,却罪不至死,更不该牵连整个武勋集团。恳请陛下念在他们祖辈为大明开国立下的赫赫功勋,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朱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声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李骜!你可知罪?!常继祖醉酒杀人,证据确凿;常伦等人冲击法司,形同谋反!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竟敢为他们求情?!”
朱标的怒火如同喷发的火山,气势骇人:“朕之前将此事全权交予你处理,你却纵容武勋子弟胡作非为,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乱子!如今事情败露,你不思己过,反而为罪臣求情,你眼中还有朕吗?还有大明的律法吗?!”
李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急切,高声辩解:“陛下!臣并非纵容,只是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还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臣定会查明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真相?”朱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你所谓的真相,就是为武勋子弟脱罪的借口吗?李骜,朕对你太过失望了!你身为武勋魁首,不仅不能约束他们,反而带头违抗律法,暗中纵容,为罪臣求情,今日若不严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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