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年的冬日,京城难得放晴,暖阳穿透镇国公府的雕花窗棂,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映得满院融融。
府内静谧祥和,与朝堂上暗流涌动的氛围截然不同。
李骜难得卸下一身戎装,换上素色锦袍,正陪着妻儿在院中赏梅。
正妻徐妙清身着淡紫色缠枝莲纹锦裙,身姿温婉,正亲手为女儿李姝整理额前碎发。
她是中山王徐达之女,自小在功臣府邸长大,见惯了朝堂风云与权力更迭,眉宇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沉稳。
平妻安庆公主则穿着明黄色宫装,虽为皇室之女,却无半分骄纵,正笑着看儿子李策追逐院中嬉戏的锦鲤,眼神温柔宠溺。
李策年方六岁,虎头虎脑,继承了李骜的英气,此刻正攥着小石子,小心翼翼地逗着池中游鱼,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女儿李姝四岁,粉雕玉琢,依偎在徐妙清身旁,手里捏着一枝刚折下的红梅,好奇地望着父亲。
“父亲,您看这梅花,开得真好看!”李姝举起红梅,软糯的声音响起。
李骜走上前,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姝儿喜欢,父亲便多折几枝,插在你房中。”
徐妙清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却也难掩一丝担忧。
待李策跑远,她才轻声开口:“夫君,近日朝堂之上,因年号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与妹妹都听闻了。方孝孺学士与杨都御史等人,似乎对夫君颇有微词?”
安庆公主也收起笑容,附和道:“是啊,皇兄(朱标)登基不久,父皇正将皇权逐步移交,这正是最敏感的时期。方孝孺是士林领袖,杨靖手握监察之权,他们二人联手,再加上一众文官附和,可不是小事。”
李骜抱着李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不过是些口舌之争,何必放在心上?‘永熙’年号已定,陛下圣心决断,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夫君切勿大意。”徐妙清眉头微蹙,语气凝重了几分,“以往我父亲常说,朝堂争斗,最是险恶。方孝孺等人看似是为‘建文’年号争持,实则是想借着新帝即位,抬高文官地位,打压武勋。夫君身为武勋魁首,又深得先帝与陛下信任,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安庆公主也点头道:“姐姐说得对。父皇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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