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骜便带着两名亲兵来到朝鲜王宫。
李成桂早已在偏殿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昨日因琉璃镜而起的欣喜仍挂在脸上。
待侍从奉茶退下,殿内只剩两人时,李骜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李大王,昨日那面琉璃镜,可还满意?”
李成桂连忙点头,端起茶杯的手都带着几分激动:“满意!何止是满意!此等奇珍,小王这辈子从未见过,国公这份厚礼,朝鲜永世不忘!”
他嘴上说着感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殿外,显然早已按捺不住,想谈琉璃镜的后续贸易。
果然,没等李骜接话,李成桂便主动切入正题:“国公,实不相瞒,孤昨日彻夜未眠,反复琢磨这琉璃镜。以大明的实力,能将如此珍宝随意赠予,想必早已掌握了成熟的烧制工艺,昨日之举,不过是为了在朝鲜打响名气,打通销售渠道罢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骜,“孤斗胆一问,大明可否允许朝鲜参与琉璃镜的贸易?比如由朝鲜朝廷牵头,负责国内的售卖,所得利润,大明与朝鲜按比例分成,这样既能保证国公的收益,也能让朝鲜略得薄利,还望国公斟酌。”
李骜闻言,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成桂,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李大王倒是精明,不过,在谈贸易之前,本公倒想问问——你是不是斗不过自己的儿子李芳远了?”
“你!”李成桂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从温和转为铁青,黑得如同锅底。他死死盯着李骜,眼中满是震惊与恼怒——李芳远的威胁是他最大的心病,连朝鲜朝堂上都没几人敢当面提及,李骜一个大明使者,怎么会知晓此事?
见李成桂反应激烈,李骜却依旧镇定,缓缓说道:“大王不必动怒,本公虽远在大明,却也听闻李芳远文武双全,当年你取代高丽时,他冲锋陷阵,几次帮你化解危机,威望早已深入军中与朝堂,甚至渐渐压过了你这位大王。”
他顿了顿,看着李成桂越发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也正因如此,您开国后才会绕开他立幼子李芳硕为世子,还让郑道传推行‘革私兵’,说到底,不过是想解除他的兵权,防着他夺权罢了。”
李成桂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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