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征漠北的黄沙漫天,最清楚“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道理。
一支军队的魂,全在将领身上;而一个王朝的军威,更要看有没有能扛事的将才梯队。
当年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徐达的沉稳、常遇春的勇猛、李文忠的机敏、冯胜的持重……一个个都是能顶起半边天的人物。
可如今,徐达也快解甲归田了,常遇春英年早逝,邓镇因病逝世,李文忠也不复当年勇,剩下的冯胜、傅友德虽还能战,却也都是鬓角染霜的年纪,再难像年轻时那般纵横捭阖。
至于年轻一辈,除了眼前这个李骜,在战场上真能独当一面、让他放心交托兵权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多数勋贵子弟要么沉溺于父辈荣光,要么只懂纸上谈兵,真要拉到草原上,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李骜的提议,看似只是在为岭北选一个指挥使,实则是在为大明的军事实力铺路——他不仅看到了眼下岭北的防务需求,更看到了二三十年后的隐患。
这哪里是举荐将领,分明是在为大明的武将体系续命。
历朝历代,多少王朝盛极而衰,往往都是从“无将可用”开始的。
太平日子过久了,武将没了用武之地,后辈得不到历练,一旦战事再起,只能仓促应战,败亡也就在所难免。
这份长远眼光,比单纯推荐一个沙场老将更让他心头一震。
寻常人看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李骜看的却是江山社稷的长远。
他这是要借着岭北这块磨刀石,把年轻一辈的锋芒磨出来,让那些勋贵子弟知道,父辈的功勋护不了他们一辈子,想承袭爵位、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就得自己去战场上挣。
老朱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案几边缘,心里头那点对“用老将更稳妥”的犹豫,渐渐被李骜这番话点醒的通透取代。
是啊,总不能指望冯胜、傅友德这些人守一辈子北疆。
是时候让年轻人顶上来了,哪怕一开始会摔跟头,哪怕需要老将扶一把,也总得给他们机会——岭北的风沙再烈,也比将来国无强将、任人欺凌要好。
“徐允恭……”老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泛起一丝暖意,“那孩子朕见过,前年随天德来京,席间论及兵法,虽略显生涩,却有自己的见解,不似寻常勋贵子弟那般只会夸夸其谈。当时徐达还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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