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一叠奏章,太子标则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陛下,臣李骜参见陛下。”
“免礼。”朱元璋抬了抬手,指了指案几上的奏章,“你自己看吧,这些都是今日早朝收到的,全是反对建岭北行省的。”
李骜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章,翻开一看,是兵部尚书沈缙所写。
开篇便说“岭北地处漠北,黄沙千里,朔风如刀,全年霜雪过半,既无江南之沃土,亦无中原之桑麻,五谷不生,桑蚕不养,于国无半分粮税之利,反需朝廷年年贴补,实乃鸡肋之地”。
接着又说“若强设行省,需派驻万余兵马常驻,单是每年粮草耗费便不下五十万石;自中原转运至岭北,需经万里戈壁,翻越阴山天险,途中损耗十之三四,转运之费更是粮饷本身的数倍,累加起来,每年耗费竟需近三百万两白银。我大明初定,百废待兴,江南虽富,却也经不住如此靡费,长此以往,国库必空,恐累及农桑赋税,引发民间怨怼”。
最后竟写道“昔汉武帝穷兵黩武,倾天下之力征匈奴至漠北,虽扬威塞外,终致海内虚耗,户口减半,轮台罪己,悔之晚矣;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兴师百万,征调无度,终致民变四起,国祚崩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此皆因贪求化外之地,罔顾民生之故。陛下龙兴天下,以仁厚治世,当以史为鉴,莫学汉武隋炀之失,徒慕虚名而受实祸”。
李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又拿起一本,是礼部尚书李原名所书,字里行间满是对岭北的轻视:“岭北乃蛮夷故地,自秦汉以来便为匈奴、突厥、蒙古等异族盘踞,其地之民皆披发左衽,茹毛饮血,不知礼仪纲常,不通华夏王化。若强行将其纳入王畿,与中原沃土混为一谈,只会让腥膻之气浸染华夏正统,坏我衣冠礼乐,实乃舍本逐末之举。”
“且其地苦寒异常,冬月风雪能没马蹄,盛夏亦有冻霜,中原百姓久居暖土,谁愿背井离乡,迁往那蛮荒之地?若朝廷强逼迁徙,轻则民怨沸腾,重则激出民变,当年秦始皇迁民戍边而有陈胜吴广之祸,殷鉴不远。以朝廷之力,填此无底之壑,徒增纷扰,得不偿失。莫若严守长城旧界,以华夏之礼仪教化,使蛮夷自服,方为上策。”
更有甚者,竟搬出“中国式宗主观”大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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