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哗变。”
“到时候,别说北伐,咱们这几万人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你是主将,真到了那一步,万死都难赎其罪啊!”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在雪地里,激起一片压抑的附和。
几位老将都低着头,没人敢看李骜的眼睛——他们不是不信,只是这赌注太大,大到赌不起几万弟兄的性命,赌不起大明北疆的安危。
试想一下,儿郎们相信他们这些将领,才吊着一口气闯过这冰天雪地。一路上不知道冻毙了多少人,冻伤了多少人,有的断了手脚,有的烧得糊涂,全凭着一股信念在挪步。他们舍命跟着往前冲,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踏平北元汗廷、擒杀北元大汗,为的是给大明打出一个太平,为的是让家里的爹娘妻儿能睡个安稳觉,为的是后世子孙再也不必来这鬼地方吃这份苦、受这份罪。
可万一……万一北元汗廷根本不在此处呢?
那这一路的牺牲算什么?那些冻硬在雪地里的尸体,那些残了的肢体,那些忍着剧痛咬牙前行的弟兄,岂不成了笑话?
他们凭着“北元大汗就在前面”这口气撑到现在,一旦这口气泄了,积压的绝望和怨愤定会像山洪一样爆发。
到时候,不用北元来打,队伍自己就会散。
弟兄们抛家舍业跟着卖命,最后却发现是一场空,谁能甘心?
哗变是必然的,到那时,别说平定北元,怕是连这剩下的人马都得折在草原上,北疆的边患不仅解不了,反而会更烈。
他们这些将领,就算死一百次,也赔不起这血本,更对不起那些把命交托过来的弟兄。
李骜沉默地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睫毛上的冰碴在微微颤动。他知道,胡海他们说的是最现实的可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可他也清楚,现在退回去,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弟兄,那些被留下的伤员,那些千里迢迢赶来的期盼,都将成一场空。
“若到了捕鱼儿海,寻不到北元汗廷,”李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我李骜,自刎谢罪,以告慰三军将士。”
话音落下,雪地里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是赌气,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好!”李文忠突然一拍马背,老将军的甲胄上结着厚厚的冰,动作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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