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君臣,从滁州的寒微到应天的辉煌,李善长的身影早已刻进他创业的年轮里,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话语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怅然,那些共过的患难、同过的生死,终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些陈年旧事,老朱很少提及,此刻说出来,带着浓浓的怅然。
李骜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老朱不是在为李善长辩解,只是在回忆那段共患难的岁月。
“可他不该这么贪啊。”老朱话锋一转,眼神又锐利起来,“朕可以容他贪些钱财,可以容他结党营私,却不能容忍他贪权不放,更不能容他坏了新政的根基。”
李善长的“贪”,可是出了名的。
大明立国之后,李善长毫无疑问成了第一任中书省左丞相,独掌中枢大权,结果也暴露出了本性,那就是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贪慕权势!
他总想着把朝政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但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或是碍了他的眼,必欲除之而后快。
参议李饮冰、杨希圣,不过是在议事时与他意见相左,稍微冒犯了他的权威,李善长便立刻罗织罪名上奏皇上,硬生生将两人黜免流放,手段之狠,连朝堂老臣都暗自心惊。
更不必说与中丞刘基的争斗——只因在法令修订上各持己见,李善长便当众辱骂刘基,言语刻薄如刀,逼得刘基自知在朝中再难立足,只能请求告老还乡,才得以保全自身。
李善长不仅要掌权,还要让所有朝臣都依附于他。
那些年,淮西籍官员在他的庇护下横行朝堂,非淮西系的官员则处处受排挤,连徐达、常遇春这等武将都要让他三分。
他借着丞相的权柄,安插亲信、打压异己,把中书省变成了自家的后院,这哪里是贪权,分明是想做朝堂的“二主子”!
此外,李善长还居功自傲,当权势地位到了顶点,他甚至对老朱都失去了敬畏之心。
仗着开国首功的身份,他在朝堂上越发骄纵,有时连老朱的旨意都敢阳奉阴违。
当年议定官制时,老朱已明确提出要精简机构,他却坚持保留中书省的冗余职权,理由竟是“丞相统摄百官,不可削弱”,全然不顾君权与相权的平衡。
更有甚者,在一次朝会上,老朱问及江南赋税改革的细节,他竟以“此事臣已办妥,陛下无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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