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殿。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只有黑白二色,线条笔直,棱角分明,像一座由冰冷的法律条文堆砌而成的堡垒。
殿门之上,高悬的黑色牌匾上,“森罗殿”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是一道审判的枷锁。
踏入大殿,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威严扑面而来。
殿内空旷,穹顶之上,并非雕梁画栋,而是一面巨大无边的镜子。
孽镜台!
它光滑如水,深不见底,正冷漠地映照着殿内的一切。
殿堂最深处,高高的审判席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黑底金纹王袍,头戴平天冠,面色黝黑如铁。
眉心那一道月牙形的印记,正散发着清冷如霜的辉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是天地间一切“法理”的具象化身。
他,就是第五殿阎罗,包拯。
包拯的目光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陈义身上。
“阳间生人,陈义。”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法槌,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你可知罪?”
同样的问题,从他口中说出,威严重了万倍!
“我不知罪。”
陈义抬头,直视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
“我只知,我身负契约,前来讨债。”
“天经地义。”
“契约?”包拯面无表情,“呈上来。”
陈义心念一动,那张来自青铜巨棺的“催收通知单”凭空浮现,缓缓飘向审判席。
包拯接过那张薄纸,纸上那股来自太古的吞噬意志,让周围的判官都露出痛苦之色,他却视若无睹。
他看完了。
然后,将它放在一边。
“此物,源头不明,逻辑不通,无法理依据。”
包拯做出了裁定。
“根据《幽冥律》第一千三百二十七条,凡无明确签署方、无公证印信、无因果备案之契约,皆为无效文书。”
他抬头,看着陈义。
“你以此无效文书,擅闯阴司,勒索正神,已构成重罪。”
“判:陈义等一行八人,扰乱阴司秩序,即刻起,发配‘枉死城’服役三百年,引渡十万枉死之魂,刑满方可轮回。”
言出法随!
大殿之中,法则之力瞬间凝聚,化作八道无形的枷锁,狠狠套向陈义等人!
“哥!”
“凭什么!”
大牛和胖三的怒吼,在森罗殿的绝对法理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枷锁就要落下。
陈义,却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在这座死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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