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般的质感,确实有几分撕心裂肺的架势。
然而,三百多守江人依旧面无表情。
江婆拄着木杖,浑浊的眼睛里甚至透出一丝……嫌弃。
胖三的哭声戛然而止。
完了。
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这群人根本没有艺术细胞。
“八爷,这……这不行啊。”他哭丧着脸,凑到陈义身边,“他们比大坝的混凝土还能扛,我这点业务能力,撬不开他们的嘴啊。”
陈义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下方平静无波的江面。
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那就用他们懂的方式。”
话音未落,江婆向前蹒跚一步。
她没有看胖三,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那双看过百年潮起潮落的眼睛,望向了自己守护了一生的万里长江。
她没有嚎啕,甚至没有流泪。
她只是轻轻地,用一种古老、沙哑、仿佛从河床淤泥里挖出来的调子,哼唱了起来。
“……江水长,埋骨乡,阿哥去,莫回头……”
那是一首无比简单的歌谣。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旋律。
这是一个妻子送别丈夫,一个母亲送别儿子时,哼唱的送魂曲。
歌声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砸在了每个守江人的心上。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在某次与风浪的搏斗中,被卷入旋涡,再也没能回来。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为了救一个失足落水的孩子,沉入了冰冷的江底。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在一次巡江时,小船被暗流打翻,尸骨无存。
一代又一代,这片江水养育了他们,也吞噬了他们。
他们的血脉与这条江早已融为一体,他们的悲伤,也与这条江一样,深沉,无言。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第一个没忍住,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
一个,两个……
很快,压抑的哭声连成一片。
他们没有捶胸顿足,只是蹲在地上,像一群受伤的野兽,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鸣咽。
那不是表演。
那是积攒了几代人的,最纯粹、最沉重的悲恸。
胖三呆住了。
他第一次明白,真正的悲伤,不需要技巧。
他默默地退到一旁,看着这群沉默的汉子用最质朴的方式宣泄着刻在骨子里的痛。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专业”是那么可笑。
他也被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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