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骚话活跃气氛,可话到嘴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和闭目养神的陈义,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和八爷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琉璃墙。
以前八爷是领着他们往前冲的头狼,他们虽然跟得吃力,但总归知道方向。
现在,八爷像一只翱翔在九天云海里的鹰,他们只能在地面上仰着脖子,连他飞向何方都看不真切了。
陈义确实很累。
那一场“大殡”,看似只是烧了些纸钱,念了篇檄文,实则耗费了他海量的精神与气力。
他不仅是以自身为坐标,强行锚定了幽冥法则,更是用【炎黄令】的国运之气,给那帮不肯安息的帝王将相,重新定下了“死亡”的规矩。
这其中的凶险与消耗,不足为外人道也。
回到苏家老宅,已是凌晨。
陈义没有休息,径直走进了地下密室。
胖三等人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只是守在书房门口,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密室之内,那口吞噬了冠军侯凶棺的青铜巨棺,静静地躺在中央。
它的心跳声,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与整片神州大地的脉搏同频共振。
陈义走到巨棺前,伸出手,将那面混沌色的“病历铜镜”唤出。
镜面之上,原本代表泰山的那一块巨大无比、流着黑脓的疮疤,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润厚重、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土黄色光晕。
光晕中央,一点帝王紫气萦绕,却不再霸道凌厉,反而透着一股镇压山河的祥和与安宁。
泰山,痊愈了。
就在陈义心神微松的瞬间,青铜巨棺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咚!”
棺身上,一个全新的暗格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枚龙鳞静静地躺在其中,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黄铜之色,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镌刻着两个沉重如山、古老如史的篆字——“社稷”。
【社稷之鳞】!
陈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龙鳞的刹那,一股厚重无边、苍茫浩瀚的气息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
他“看”到了先民刀耕火种,筚路蓝缕;“听”到了大禹斧劈龙门,划分九州;“闻”到了无数先辈为了这片土地的存续,洒下的滚烫热血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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