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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不断收缩,发出钢铁被挤压的悲鸣,将那道红光,硬生生压回了它最初的形态。
一只鞋。
还是那只巴掌大小的红绸绣花鞋。
它从半空中跌落,“啪嗒”一声,掉在陈义面前的青石板上。
鞋面上那对金线鸳鸯,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正惊恐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院子里,风停了,香气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寒也消失无踪。
陈义胸膛剧烈起伏,身体晃了晃,用杠-木的末端死死撑住地面,才没让自己当场倒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只彻底“安分”下来的绣花鞋。
这桩“生意”,他用自己的方式,接了。
他弯下腰,正要去捡。
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那只绣花鞋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微湿的泥土。
那泥土的颜色很特别,不是寻常的黄土或黑土,而是一种带着不祥的暗红色,像是被放了很久的血浸泡过一样。
更重要的是,泥土里,还混着几粒碎屑。
几粒闪着微光的,像是某种宫殿顶上才会有的,琉璃瓦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