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卫风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地就跪了下去,“万万不可!”
他急切地劝道:“王妃,此事真假未定,或许真的只是王家的诡计!王爷身边不仅有两队靖平卫,还有沈大人和一千润州兵马。那些山匪不过区区数百人,绝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王爷他……他定会平安归来的!”
“您千万不要冲动啊!”
程锦瑟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寻常流言,我或许会等。可他们连王爷的令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绝不寻常。”
卫风见劝不动,主动请命。
“王妃,您是千金之躯,不能亲身犯险!您要是不放心,就由属下率一队靖平卫出城探查,定会将确实的消息带回来!”
“不。”程锦瑟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是在冲动行事。”
她看着卫风,耐心地解释道:“卫风,想必你也知道我一直在为殿下针灸调理身体,却不知其中凶险。王爷体内的毒素,一直是我在为他施针压制。虽然如今大有好转,看似与常人无异,但那余毒并未根除,每隔九日,我便须为他行针巩固,一日都不能耽搁。否则余毒反噬,不仅前功尽弃,更会损伤他的根本。”
“算算日子,九日之期,就在今明两天了。”
这才是她此刻心急如焚的真正原因。
旁人只看到了流言的凶险,以为是刀剑之伤,却不知晓萧云湛体内还埋着一颗更可怕的炸弹。
诚然,萧云湛的身边还有同样会针灸拔毒针法的谢停云,可他从来没有替萧云湛拔过毒。
程锦瑟自信只有她最清楚萧云湛身体的每一丝变化,最能把握施针的穴位、深浅、时机。
卫风听了这番话,当即愣在原地。
程锦瑟的声音沉了下来,坚决道:“所以,我必须去。不管流言是真是假,无论殿下是安然无恙还是身陷囹圄,我都必须尽快找到他,为他施针。”
她极力压制住声音的颤抖。
“多耽搁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这个险,我冒不起,他也冒不起。”
卫风看着她那因为忧虑而失了血色的脸,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世上,能救王爷的,或许只有王妃一人。
他“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眼神里再无劝阻,只剩下服从。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集结人手,誓死护卫王妃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