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果然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
“杜大人在说什么?昨日车里,只有我一人,哪里来的什么轮椅?哪里来的同僚亲友?杜大人莫不是太过辛劳,看错了?”
什么轮椅?
什么男人?
根本没有的事,不是你杜承看错了,就是你杜承在撒谎。
杜承的脸色沉了下来。
几轮交锋,他费尽心机布下的陷阱,都被谢停云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他明明觉得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疑点,可偏偏就是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重重打在空处,说不出的憋闷。
他阴狠地看了谢停云一眼。
今天再问下去,恐怕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杜承站起身,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谢大人果然……谨慎。但愿您能一路平安。”
“谨慎”二字,他说得极重,而那句“一路平安”,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面对这几乎撕破脸的威胁,谢停云脸上的表情未变,仿佛并未听出杜承话里的意思。
他也站起身,对着杜承优雅地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承杜大人吉言。”他客气地回应,“杜大人公务繁忙,在下就不多留了。慢走,不送。他日若是有缘,再与大人把酒言欢。”
他这番动作作,完全就是一个送客的主人姿态,极尽客套礼貌,维持着官场上的表面和平。
杜承却是越发火大,恨不能叫手下把他押回衙门,严刑拷打一番。
他敢说,没有人能在他的酷刑下有所隐瞒,他保证能问出辰王和辰王妃的下落。
可是他不能。
他还没有胆子,敢动沈固之的人!
杜承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谢停云脸上的笑容敛去。
他重新坐下,拿起刚才那双竹箸,继续从容不迫地用他的早膳。
早膳后,谢停云当真如他所言,带着两名属下出门,在宿州城里“游览”起来。
他专挑人多的地方去。
繁华的漕运码头,喧闹的书肆,人声鼎沸的茶楼……
他的身影在宿州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一一出现。
他时而驻足观望往来的船只,时而走进店铺,买些笔墨纸砚或是本地糕点之类的土仪。
行动悠闲,姿态写意,完全是一副访古问俗的雅士模样。
他当然知道,身后一直跟着几条尾巴,那是杜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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