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几分,低声商议起来。
虽说危机解除,萧云湛却觉得前路不容乐观。
他也认出了杜承的声音,并且了解杜承这人的脾性。
这人性子阴狠,最会死缠烂打。
照他刚才的表现,应该对他们这行人产生了怀疑,只怕没那么轻易放手。
得加倍小心才行。
在两人的低声交谈中,马车在城内又行了约莫一刻钟,避开了繁华的主街,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最后停在一处挂着“云来阁”匾额的三层楼阁前。
此地虽然不是宿州最热闹的街市,却胜在院落深邃安静,门脸修建得也极为雅洁,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商贾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这里是整个宿州最高档,也最隐蔽的客栈。
车队刚一停稳,一位约莫四十余岁、面容精明干练的掌柜便亲自从门内疾步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垂手肃立、身手矫健的伙计。
“贵客临门,小店蓬荜生辉。”掌柜快步走到车前,躬身行礼。
“天字号的上房早已按贵客的吩咐备下,热水、饭食一应俱全,请贵人们移步歇息。”
谢停云率先下了马车,对着那掌柜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答话。
他侧身立于车旁,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街面两侧,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