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雅号都一清二楚。
萧云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他执起茶壶,又为谢停云续上半盏,脸上笑意温润,看不出丝毫破绽。
“没想到谢兄亦是此道高人。这‘两京雪芽’的妙处,寻常人只道一个‘贵’字,能一口品出它‘水韵’之别的,却是寥寥无几。”
他的话语是称赞,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
一个润州兵马钤辖司的寻常书令史,即便读过些书,又如何能对京城与应天府这种价值千金的风雅之物如此熟稔?
他身上那份从容的气度,对名茶信手拈来的品鉴,以及远超身份的见识,都昭示出他绝非池中之物。
这谢停云,能得沈固之重用,派来京城核销兵备,绝非寻常人物。
程锦瑟听着谢停云的这番话,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再次翻涌上来,变得无比清晰。
她的表哥吴岱青,生前最好茶道。
他曾不远千里,只为求得一饼好茶,也曾为了验证古籍中的制茶方法,在自己的院子里反复尝试。
而这“两京雪芽”的典故,正是表哥当年讲给她听的。
那时候她还小,只觉得为了喝一杯茶如此大费周章,实在太过麻烦。
表哥便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说她不懂其中的风雅。
往事历历在目,可眼前的人,分明不是她的表哥。
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吴岱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