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的心情给惊到了。
曾几何时,他会对一个女人的眼泪如此无措?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那昨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你们为何同房?”
程锦瑟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她盯着萧云启,苦涩地笑笑。
“殿下,您忘了,臣妇与辰王……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若是在围猎场这样的地方分房而居,您觉得,父皇会怎么想?”
她蹙着眉,无奈地道:“臣妇所住的营帐,本就是礼部提前安排好的。若臣妇有得选,又岂会愿意与辰王同住一帐?”
萧云启心底那即将熄灭的希望火苗,因为她的回答,重新燃起了一丝雀跃。
但他依旧不敢完全相信,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低声追问:
“真的?”
程锦瑟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那坚定的模样,像是在告诉他,她的心,从未变过。
***
与此同时,围场的观赛高台上。
程锦渊坐立难安。
起初,他还能安慰自己,太子或许只是去更衣,或是临时处理什么要务。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两炷香……
眼看着比试都进行完了一轮,主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萧云启离席太久了,久到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一想到姐姐此刻独自在营帐中,他就担心得不行。
萧云启看姐姐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是储君该有的眼神,那里面藏着他看不懂,却能感觉到危险的东西。
他再也坐不住了。
思来想去,程锦渊拉了拉柳嬷嬷的衣袖,小声说:“嬷嬷,我想去出恭。”
柳嬷嬷忙要起身:”我带你去。“
”不用,我马上回来。“
程锦渊拒绝了。
柳嬷嬷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叮嘱道:“快去快回,莫要乱跑。”
程锦渊应了一声,便迅速起身,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