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举杯对饮,气氛愈发融洽。
周礼心中冷笑,那几个女婢早就被夜鸢调教得极好,送到李宏身边,便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届时李宏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李宏浑然不知自己正往坑里跳,还在心中暗暗盘算:这周礼倒是会做人,若能与他交好,化敌为友,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惜啊可惜,他势力太大,又得皇帝信任,终究是我的心腹大患。
他看着周礼,越看越觉得此人可惜,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礼关切道:“州牧大人为何叹息?”
李宏连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感叹君侯年少有为,本官老迈,不及君侯万一啊。”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酒宴一直持续到晚上,李宏谈兴正浓,拉着周礼说个没完。
李宏只觉与周礼相见恨晚,这年轻人不但战功赫赫,而且见识广博,谈吐不凡,无论说什么都能接上几句,时不时还能说出些精妙见解。
这般人,似乎……挺好的啊?
或许不必与之为敌?
“君侯,你若非军务繁忙,本官真想留你多住几日。”李宏举杯感叹。
周礼笑道:“州牧大人盛情,周某心领了,此番回去,定将那三韩女婢挑选最好的送来。”
李宏眼睛一亮,连连道谢,又拉着周礼喝了几杯。
直到月上中天,周礼才起身告辞。
李宏竟有些不舍,亲自送到府门外,握着周礼的手再三叮嘱:“君侯一路保重,到了辽东记得来信!”
周礼笑着应下,与玄武长老策马离去。
李宏站在府门前,望着周礼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身后一道人影缓步走来,正是文栩。
李宏喃喃道:“文先生,你说这周礼……若能为友,该多好。”
文栩沉默片刻,淡淡道:“明公,周礼此人,城府极深,不可轻信。”
李宏转过身看向他:“先生何意?”
文栩道:“明公先前冷落他数日,又安排简陋驿馆,他毫无怨言,这是其一,席间明公屡次试探,他应对自如,滴水不漏,这是其二,此人喜怒不形于色,方才那些推杯换盏、谈天说地,未必是真心。”
李宏皱眉,细细回想方才种种,忽然心头一凛。
天呐,他竟被哄得团团转!
啧!
这个人!
太可怕了!
文栩继续道:“周礼从一介山民走到今日,靠的可不是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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